照片中的楠哥和周离比现在更正式一些，两人都穿着白衬衫，衣服发型都打理得一丝不苟。这是包子给他们拍的，由千千负责妆发造型，从几十张根本看不出区别的照片中选出来的。
两个小时后。
楠哥则在身边打着呵欠。
楠哥站在卫生间内，镜子中倒映着自己此时的模样——
再开门时，走出来的她已经施了淡妆，成功让颜值减了几分，而外头并排站着周离和槐序，一只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灰猫蹲在他们两个脚下中间，和背上的小精灵一样，高高仰头盯着她。
“替大家说的。”
当时的他们已经很熟悉了吗？
“法律保护？”
当时的树叶是黄的还是绿的呢？
周离和楠哥走了出来，一人手上拿着一个小本本。
楠哥走出来时用肩膀撞了一下周离，以此发泄不满。
“就这个啊？
“网上不能买吗？”
“哦……”
可能是比较幸运的一张吧。
槐序见状，立马凑了过来，从他们手上接过小本本，放到眼前仔细看了起来。
“就这个就结婚了呀？
“狗耳朵……”
今年的夏天格外漫长。
前面的槐序扭过头来，她的面前已经停了一辆出租车，对两人喊道：
“老子怎么会结婚？
“喵！？昨天才见了喔。”
“大哥今天好不好看？”
楠哥说的是——
当时是他走在前面还是楠哥走在前面呢？
虽然还是清早，但民政局前已经排起长队了，日子好嘛。所幸因为雁城的人口基数，这个队伍远没有网上刷到的视频中那么夸张。
周离抱起脚边的团子大人，低头小声说道：“团子大人，好久不见。”
周离心里想着，不断想着，手在团子大人的肚皮上不断乱揉。
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。
楠哥看着镜中的自己，表情愈渐呆滞，微张着嘴的样子看起来很不聪明。
“我他妈的有一天也会结婚？
“是啊楠哥！你在里面做什么？”
周离默不作声，揉了揉胸口。
团子大人躺着看他。
“周泥！抱我！”
“你还没好吗？等下要排很长的队的。”
楠哥嘀咕着，转开了口红。
“走吧，催命似的！”
到民政局的路是很短的。
因为照片提前就拍好了，今天不需要做太正式的打扮，她就穿着平常穿的衣服，脸上还带着几分清早被叫醒的不爽和慵懒，就是头顶的呆毛，也懒洋洋的耷拉着。可她这样的人，就是适合休闲随意的装扮，越随意，越好看，太正式了反倒别扭。
楠哥终于没了困意，对周离说：“可以发个朋友圈了！”
正处于呆滞中的楠哥不及防，被吓了一大跳，整个人连带着头上的呆毛都抖了一下，手上捏着的一管口红更是差点掉在地上，她慌乱的伸手抓住。
“蓝哥把门开开！”
“老子不会结婚的！老子是天命之子，生下来就是来快活的，老子应该一辈子逍遥自在，想干嘛就干……”
“上车了。”
“哦哦好的这就来。”楠哥抓稳口红，先应了一句，又小声嘀咕着，“催个鸡儿……”
这得到了周离的快速响应。
周离认真打量了她几眼，稍作停顿：“等出去拍照的时候，还是让千千给你化吧……”
“嘭！”
于是两人都发了一个朋友圈，发完之后才互相查看对方发的。
槐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，但仍然没有急着把这两个小本本还给他们，继续拿在手上瞧着。
……
“enmm……一个仪式感嘛！”
“咚咚！”
周离对她解释道：“要录入系统的，这样就受法律保护了。”
周离配的文案很普通——
走出大门，是周离喜欢的天气，云多不至太热，有风显得舒爽，路旁的行道树开始掉叶子了，出租车经过能带起好几片。
槐序很兴奋的跑到路边，开始拦车了，像是她自己要去领证似的。楠哥则靠近了周离，又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，对他挑眉。
周离表情微妙。
“不许说脏话。”
窗边划过的街景是熟悉的，好像他们都走过很多次，对于周离的记忆力来说，好像当时的每一张画面都还在记忆中保存得很好，它们清晰的冒了出来，又互相交杂，以至于略显混乱了。
楠哥表情复杂。
可能都有过吧？
槐序拿着小本本翻来覆去的看。
突兀的有敲门声传来。
“好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