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珠子转了转，又冲着陆鸣娇笑：哥哥说的对，我是该拿给江兰看，可是凡事要讲究证据，我得拿出点什么东西给江岚看。

    那家煤矿厂的法人正是现在盛元公司董事长的舅舅王余，他在五年前突然暴毙。

    每年的1月14日，他都要去临江大桥看看。

    空荡的别墅里，还有两人贴近的余温在空中散溢。

    可是江呦呦？

    呦呦的爱好：玩弄哥哥于鼓掌间，嘻嘻。

    其实，父亲的私生活如何混乱，陆鸣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？

    长久的沉默后，陆鸣终于发问：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？

    暮色消退，东方即白。

    哥哥，交换个秘密吧。关于我你想知道的。

    她是谁？

    他的手上竟然有茧，按压在嘴唇上面，粗粝又酥麻。

    放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陆鸣回到了自己在工地附近租住的小屋子，一夜没有睡。

    那时他尚年幼，只知母亲因为车祸离世，后来和父亲关系生疏。

    下巴被捏着抬起，陆鸣的手法有些粗暴，捏的江呦呦生疼，她皱了皱鼻子，想挣脱，却被捏得更紧。

    有点儿扎。

七、往事

    一刻钟前，方才还盛怒的陆鸣突然沉静，他将手中零碎的纸张慢条斯理地整理好，把它们装回信封。

    江呦呦突兀地发出笑声，很是娇媚，她将头轻轻抵在陆鸣的下巴上，搂紧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陆鸣死死攥住门把手，进退维谷。

    八年前，陆鸣的母亲在临江大桥出了车祸，连人带车翻滚进了临江。

    他用手摩挲着江呦呦嫩软的唇，缓缓开口：不论是这件事还是你，我都没有兴趣。

    她想做什么？

    他和陆严远关系生疏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此事。

    江呦呦的脸色霎时也变了下，不过也仅是一瞬。

    随即深沉开口：这些东西你该拿给你母亲看。

    江呦呦拿起镜子，仔仔细细看了看下嘴唇，被陆鸣摸过的下嘴唇。

    陆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江呦呦，突然低下头，贴江呦呦极近。

    而母亲发生车祸的当天，正是和煤厂的王余约定见面的日子。

    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？江呦呦？这是陆鸣第一次叫她的名字

    江呦呦的信息在凌晨发来，她好像摸准了陆鸣的心思。

    这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，甚至她手里关于母亲车祸和矿难的信息远比自己多得多。

    说话间，江呦呦起身，挪到陆鸣身边。

    他曾经问过父亲，父亲勃然大怒，怒斥他胡思乱想，不准他再过问此事。

    母亲为什么要留下这场矿难的新闻，为什么要和王余见面。

    和今天江呦呦给他的那堆旧闻里的一张一样。

    在他进入那个房间前，陆鸣没有想过那里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幽深。

    那是一起矿难的报道，十年前城西一家煤矿发生矿难，当时警方和经历者都怀疑是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灾难，奈何没有证据便成了尘封的往事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好听，江呦呦晃了晃神，漂亮的瞳仁罕见地有些微散开。

    三年前，收拾母亲旧物时，陆鸣发现了一张旧报纸剪碎下来的旧闻。

    碧藕般的胳膊伸出来，虚搭在陆鸣的肩膀上。陆鸣太高，江呦呦踮了踮脚尖，嘴唇碰到了陆鸣的下巴。

    陆鸣没有推开江呦呦，也在盯着她。

    在陆鸣的胸口一字一句道：哥哥，合作吗？一起揭开你母亲死亡的真相，这样，我也好说服江岚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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