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了半晌，他低头去吻温随的脖子，然后一路往下。因为空间狭窄，温随又比他矮很多，男人最低只能吻到胸膛。
因为温随怕冷，天气一冷就容易手脚冰凉，所以家里的硬木地板上都铺了柔软的毯子。入夏后，也暂时没有撤去。
温随呜咽着摇头:“没关系……没关系……”
画眉胆怯，但怯到这个地步，也算少见。
“是啊……”温随点了点头，有点不好意思。“看到它第一眼，我就觉得它和我有缘，它也很喜欢我。”
温随原本乖乖埋在男人颈窝里，只是很轻地呻吟，但却突然开始哀叫起来。因为屁股被固定住，根本没有办法动弹，只能本能后仰。
君翰如后来用了一套旧物替了。
少年时代温随被困在屋子里的书桌前，他看着弟弟和伙伴在水泥厂上玩耍，斗鸡，总是很羡慕。
这一眼很复杂，像是接受臣服，又好像在给予爱怜。
唾液吞吐之间，温随眼睛半睁半合，对方的脸庞近在咫尺。男人额头上已经被汗水浸湿，眼中有层阴翳的情欲。
君翰如一声不吭地摘了蓝牙耳机:“温随。”
从层层旧衣服与旧味道里剥出他赤裸的身体，也是很有趣的事情。
温随对待这画眉就像对他的孩子一样，每天上班走前都要看看，等下班回来，更是成天守着鸟打转。
他从前的人生就是这样被捆缚了许多东西，肩膀上只有责任和义务，压得他无法抬头，也没有选择。
温随愣住了。
他的腰瘦弱又单薄，难怪跨坐时，肚子会被顶的微微凸起。原本平坦的腹部正应该这样隐晦勾勒出性器的形状，然而现在却慢慢鼓胀起来。
从这时起，连温随身上也没有任何光，完全隐没在黑暗里了。
寂寞的时候，只能偷偷到后院待一会，朝着家里养的山羊发呆，摸摸它脏兮兮的头，嚼草的腮帮子。
车里通风系统开着，并不算闷。但味道暧昧混浊，在体液的腥味之外，温随身上还缓慢地发散着一些稀薄的香皂和花露水的气味。
又过了段时间，那鸟才终于活泼了些。
“嗯?”温随回头。
屋子里打着冷气，君翰如坐在沙发上，膝上放了笔记本电脑，正在工作。温随则跪坐在落地窗前照顾那只画眉。
来的前几天，画眉很不适应新的环境，别说鸣叫了，连眼睛也不敢闭上，只成天躲在角落发抖。
温随被这眼神激得浑身发软，倒伏得更低，身体被顶撞得一耸一耸，任其摆布。
君翰如看着他，忽然说:“和我在一起，你是不是觉得枯燥?”
他从小就很希望能这样去细心照顾某种心仪的动物。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。
前清的紫檀画眉笼，笼顶挂着民国重新配的铜鸟笼文钩。笼子里的鸟食罐是缠枝青花瓷，柏枝绿银纹布作笼衣，白日里叠在顶上，傍晚才放下来。
“你看见那只鸟，常常会笑。”君翰如想了一下措辞，低声说道。“
不知何时，君翰如已经合上了笔电，沉默看着温随。
摊贩送的那只竹笼很粗糙，不少地方有竹刺，容易把手扎伤。
“过来。”
他跪着抬头仰望君翰如，听见对方说:“你很喜欢那只鸟?”
这天是周末，窗外天阴沉沉的，云呈现出暗黄色，将雨未雨，一看就知道极闷热。
第60章 60
静了会，那人吻了吻他头顶的发，叹息一声:“别哭了。”
夏日时节的地下停车场依旧十分阴凉，然而车窗上已经布满了潮湿的雾气，这水雾时常被温随挣扎的手指划得破碎，于是新的水雾又重新叠加上去。一层层，深浅不一，生生不息。
后者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画眉，伸手到笼边，画眉便伸出头来啄。
然后，便都是一片湿濡的唇舌交缠。
这个吻极为缠绵，好似要把温随的灵魂也要吸去。
这是君垚晚年养鸟的一套器具。这么多年过去了，秋姨一直收得很好，没有落尘，并不显旧，尤其是那紫檀笼子，质地浑圆温润，已经被很多代人精细把玩过。
真是老式保守到可怜的男人。
画眉开始感到不安，缩起头把身体团成一团，只留下一截小尾巴在外面。它看着前座的两人，轻轻低鸣。
在男人身上，此刻，后者终于愿意在一个浅淡的吻以外施舍更多，他低下头，捏住温随的下巴，没有犹豫的吻下去，侵占温随的口腔。
他把头埋在男人肩膀里，嘴巴轻轻咬住对方衬衫的衣料，身体耸动之间，眼神在慢慢涣散。
他含着那瘦弱乳头舔弄的时候，抬头望了温随一眼。
落地窗里沙发并不远，温随用手指抚了抚画眉的头，便转过身，很快用膝盖挪动着到了君翰如跟前。
椅座上的男人伸手抚摸了一下这腹部，低声问:“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