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被查了，林绍也退学了，是你的手笔？”
沈女士轻敲着手机，慢悠悠地点了根烟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，清朗温润的声音如同电话那端的白日焰火、天光乍现。
期中周过后，大家继续平常的上课生活。一连几天的小课林绍都没出现过，下课后，陆心原从隔壁班走进沈时韵的教室，看了看周围，凑到了沈时韵的耳边：
沈女士跟着剧组在野外拍摄，刚回到了有信号的地方，就接到沈时韵打来的电话。跟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后，沈女士走到了一边。
沈女士轻笑了一声，站在灯下看着晕开的烟：“我既然知道了他们做过什么，便没有打算放过。”
陆心原停了一会儿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：“哦，对了，还有英文系的那个系花叫贺舒的，也退学了，现在大家都在传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呢。”
“但，又好像没有原来那么排斥跟人相处”，脑海中好像忽然有一串浮在水面的暗灯亮起，沈时韵忽然想起厉旭，
“虽然被抓到把柄很正常……，他们威胁到沈家了？外公也知道了？”
小区的一栋栋楼浸在夜里，明暗着一户户的灯。
沈时韵感到意外地看了她一眼，有些惊讶。
晚饭吃完，厉旭收拾着桌上的碗筷，沈时韵拿起手机淡淡说了句去楼下散步消食，就出门了。
“没事，你的复诊没有严格的时间规定和面诊需求，但是需要定期告诉我你的近期情况，”
沈时韵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，咽了咽声，整理了一下语言：“我是不是该复诊了，上次……”
“听说了”，沈时韵皱了皱眉，“但你为什么对林家也下手了，看来不过是普通朋友。”
宋凌的笔尖圈住了沈夫人的名字，跟沈时韵做着晚安告别：“我在国外上交流课。小韵，等我几个月，等我回国，你来复诊。”
深秋的夜，小区里的路灯一排排亮起，暖黄下，带着点细碎的亮，细碎的闪。沈时韵走到紫藤的长廊下，身后的路灯摇曳着只一个人长长的身影，沉默的影子被晚风吹着，手臂举起又放下犹豫着困在漆黑的灯影里走不出去。
宋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，“小韵，你最近生理或者心理情绪上有什么变化么？”
“林家的事是你干的？”
电话那端传来笔尖摩挲着纸张沙沙的声音，电话这端，四下俱静的夜里，只剩秋叶为风颤动沙沙的声音。
“韵韵，你知道了吗，林绍他家被查了，林绍上周也退学了，就我们在考试的时候。”
沈女士放下了抬起的手臂，点开手机的聊天页面，结束了这通电话：“没有惊动外公，时间不早了，你休息吧……”
“怎么了，小韵” ，宋凌看了眼表，心里默默转换着时差。
“生理上……好像比之前好一些……”
沈时韵回到家，厉旭站在落地窗前转过身看她，眼底神色不明。
 08 宋凌
“还是会突然因为本来可以忍住的事情生气；在应该热情的时候、对着应该热情的人，内心还是毫无波澜很冷淡；总会有种别人都在逼着我的感觉，很烦躁……”
沈时韵心里有了些猜测，却又觉得不太像，微微点了点头，两人走出了教室：“行了，林绍他们怎么样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，去上课吧。”
啾啾：旭哥这章没啥戏份……
四季桂在夜里开着，一地冷香。
垂下眼眸，沈时韵的眼底一层层熄了光，脑中做着复盘，声音像无根的飘萍飘忽又无措：